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熬了一年,终于到年底了。一直没下雪也不怎么冷,异常干燥偶尔还有风,整个城市全无一点冬天的意思,让人对这一切更是心生几分厌恶。一到冬天人就会变懒,至少自己是这样的,不过我好像也没怎么勤快过。这样也好,不用为太多琐碎的事情分心,抽出了大把的时间看电影,记得去年快元旦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过的。
看了一些原来没看过的老片子,贾樟柯的《站台》、《小武》、北野武的《坏孩子的天空》,还有什么《迷幻公园》、《公园派对》这个片子不错,据说是根据林肯公园经历拍的,还有《寂寞钢琴师》、《海上钢琴师》、《倒带人生》、《英国病人》、《放牛班的春天》、王小帅的《左右》,《杀手没有假期》和《事不过三》都挺好玩的,是那种英式的黑色幽默,让我想起来《两杆大烟枪》,现在想想宁浩的《疯狂的石头》模仿它的痕迹实在是太重了。还有老早看过的《李米的猜想》,又无奈的陪猫猫看了一遍,不过这个片子确实不错,周迅演技也越来越好,曹保平也挺牛啊,比那个原生态的《光荣的愤怒》更有艺术气息了,还有高圆圆演的《第三个人》,根据王朔小说改编新拍的《一半海水,一半火焰》,还有什么鬼片《第一戒》和郭富城的《C+侦探》和《鬼来电》系列。
还有一些新的什么《桃花运》、《爱情呼叫转移2》、《即日起程》、刘烨演的《保持通话》和《硬汉》,尼古拉斯凯奇演的《曼谷杀手》和《预知未来》还是啥,新出的0007,还有蝙蝠侠X战警的,还有什么中国第一部公路爱情电影的《过界》,我看完当时就在想,在公路上拍的电影就叫公路电影吗,看完了看到里面的音乐还是万晓利和谢天笑,可里面的音乐实在很一般,公路电影没了好的配乐就啥都不是。还有吴彦祖和周迅演的《明明》,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演的莫名其妙的电影,看完对什么都没印象了,只记得吴彦祖的一句台词:弄五百万,去哈尔滨。
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哦的现在都不记得名字了,更不知道谁导谁演讲的什么,好像还弄了个非洲电影,讲黑人和原始部落的很搞笑,还有那些大片吧,我基本是雅俗共赏什么都看。不过最近不看了,因为和猫猫看电影实在是很痛苦的事,她看个《画皮》都能流眼泪,我实在是很服气了。看李米的猜想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虽然我也有些感动,可我想不至于吧,电影里稍微有点煽情的,她那眼泪就哗哗的开始流,搞得我都不敢弄什么电影,只能尽量弄点搞笑的喜剧片给她看,不然很是影响心情,因为基本她看电影郁闷了就拿我撒气,最后大家都郁闷,所以最近也不看了。没事就翻翻书吧,不然闲着也是闲着,秋天买的毛姆的,爱伦坡的,杰克伦敦的,欧亨利的,还有那个圣埃克苏佩里的《小王子》和他的其他小说,也就把《小王子》看完了,其它的都一直扔那。
可看个书也看不安稳,她玩个游戏还非要让我在旁边看着,说我不看不帮着她的话总赢不了。虽然无奈但也没办法,想想还不如给她找点事做就不骚扰我了,于是给她说:哎,要不你闲着也没事,还不如写小说吧。她一听到是很激动,说:好啊,可是我水平这么菜,能行吗。我说放心吧,这年头有水平的没几个写小说的。她还当真了,开始写小说,倒是老实了很多,我也能安静地干点自己的事。写了没几个字就又叨叨:你说我真能行吗。我说放心吧,没准就写出个张爱玲来,对了,要不你先把名字改了,你以后就叫刘爱玲。她说:可写东西还真是挺累的,要不这样吧,我把我想的故事讲给你听,然后你帮我写。我一听就无语了,说:要不咱还是看电影吧,我宁愿看电影郁闷也不愿受这样的折磨了。
猫猫一听我说的话,忽然想起什么,问我:昨天看的那个电影里,吴彦祖有了五百万要去哈尔滨,你要是有五百万你会去哪?
我说:我哪也不去,我会回新疆或是去内蒙,包个牧场在买上几千头羊去放。
猫猫说:不会吧,真的让我和你去放羊啊。
我说:恩,你想去吗。
猫猫说:不想。
我说:你想啊,骑着马赶着羊群在草原上,头顶的蓝天上白云在飘荡,自由自在的多爽啊,就像那个《燃情岁月》里的老将军一样搞个自己的牧场,这就是我最想干的。然后呢,你在给我生上五六个孩子。
猫猫说:你当我什么啊,还生五六个呢,要那么多孩子干嘛,你能养得起吗。
我说:让他们跟我放羊啊。到时候带着你们一起去放羊,饿了吃羊肉,渴了喝羊奶,你说像父母他们都是五六个兄弟姐妹,比我大点的家里也都是三四个,那时候那么穷可孩子不也都养大了。
我正准备继续瞎侃,猫猫说:算了,我还是接着写小说吧,你的这些也只能放在小说里实现了。写了没几个字,又没话找话的问我:你说现在什么小说流行。我说:不一定,有穿越的盗墓的玄幻的都市的校园的言情的情色的,别看哪类流行,看你自己成什么特点,不用跟风。
猫猫说:要不还是你帮我写吧,你好像比我懂得多。我一看又来,于是继续给她勾勒关于放羊的美好愿景。我还没说完,猫猫就哈欠连天的说困了,话刚说完,就见她躺下不在动弹,搞的我也索然无味兴致全无,干啥的心情都没了,也只能躺下睡觉,没准在梦里能回到草原,去找他妈属于我自己的那片牧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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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没了头发因此抵抗寒冷的能力降低,还是一些毛病又周期性地发作,这两天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,不过这次能坚持住一直不吃去痛片,相比以往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。十月份还在烟台的时候有次疼的厉害,而且疼的和往常不一样,就像针扎在脑袋里一样,出奇的难受,疼的晚上成宿睡不着觉,吃两片去疼片都不管用,于是跑去诊所打点滴,可还是往死里疼。当时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死了,或者是得了什么脑瘤之类的毛病,心里多少有点恐慌,于是赶紧跑去医院抽血化验,又弄脑电图做了个脑CT,医生说没发现异常,多半只是有点着凉或感冒引起的而已。听完心里踏实了很多,尽管无聊的时候给自己假设过很多种死法,但得什么绝症后突然死去从不在我的计划之列,对这个真是毫无准备。从那以后就比较小心,天还不怎么冷的时候就穿秋裤,他们穿衬衫的时候我就穿毛衣,他们开始穿毛衣了我就穿棉袄。
周围那些86年以后的小朋友们就开始取笑我,我给他们说:我和你们不一样,我已经老了,我和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很猛的。看着这些87,88年出生,和我侄子差不多大的孩子,内心感到自己确实在慢慢变老,在过两年90后的都该出来混了,我们能不老吗。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假,可他妈前浪都没死在沙滩上,而且还都越来越茁壮,想到这些内心的那种恐慌比头疼所带来的恐慌更难受。这些孩子除了嘲笑我人老色衰之外,还爱嘲笑我听的歌。有次在宿舍里写着项目计划放着歌,有家伙就问我,你那谁的歌啊,怎么和哭一样难听。我说是周云蓬的。他们问我周云蓬是谁。于是我就给他们讲解,告诉他是谁谁,有什么特点有什么歌,还说了不少其他歌手的歌,完了又说了句这首歌的歌词是海子写的一首很有名的诗,后来被谱成曲传唱。他们又问我海子是谁。我知道在这样解释下去没有意义,这倒不是说差距或者代沟,而是从根本上就已经无法沟通。
这些孩子应该可以说比我们晚一代,大多都是家里独生子女,物质条件还有各方面都比我们那时候好很多,教育环境和社会发展也都在进步,可我的感觉就是怎么黄鼠狼下崽子,一窝不如一窝呢。这大概就是毛病,或者说明自己老了,就跟六十后嘲笑七十后,七十后又看不惯八零后一样。不是说年轻的时候就要喜欢文学热爱诗歌,可最起码的阅读和知识面总应该有吧,想想我们二十岁的时候虽然迷茫,但还会谈起报复说说理想,尽管这些一文不值而且现在也早无踪影,可年轻的时候都不血气方刚,那以后还会有这个机会吗,他们更爱说的是什么游戏好玩什么东西时尚,他们不谈爱情只谈上床,确实比我们那时候进步的多。如果在告诉他们我和初恋的女孩谈了一年多连手都没牵过,他们一定毫不怀疑我是从远古世纪来的动物。
有天一起喝酒的时候我给他们讲,曾经在学校的时候,我们几个有阵没地方住,于是和另外几个一起挤在十来平米的地下室里,里面只有三张很窄小的单人床,晚上睡不开大家一起打麻将诈金花喝酒聊天。有时大家鱼贯而入,有时三俩回去,后来房东老太太就常常询问,因为她很奇怪那么小的地方是怎么睡下七八个大小伙子的。我还没来得及追述更多的往事,其中一个就冒出来一句把我当时就雷倒的话:青春是用来糟蹋的,而不是用来怀念的。我沉默不语。是啊,回头看看那些被糟蹋过的青春,现在总是想通过怀念再去意淫,毫无意义。那啥有意义,都他妈没意义,扪心自问什么是自己特别在乎的,什么是自己特别想要的,我不知道。就像我莫名其妙的离开那片熟悉的土地,离开自己的故乡在外飘荡,远离了亲人疏远了朋友,最终得到了什么,屁都没有。没必要去责问谁,更没有探寻的价值,因为我知道当愤怒的举手无措的时刻,却只将拳头砸向海边的沙丘或是床铺上的被褥,而不敢像当年那样狠狠地锤向墙壁和铺板的时候,一切,都变了,一切,也都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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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头发刮了,刮的挺彻底很干净,不是要当和尚,就是想从新长长头发,不然再过两年真要掉光了,再说冬天虽然天冷但可以带帽子,要是夏天带个帽子会长虱子,光着头又很容易被当作坏人抓起来,就现在刮了合适。之所以有了这个想法,是因为有天忽然想起老妈说过的话,她说: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,越割越肯长,如果不割就越来越稀越枯越老越黄。老妈虽然没读过书,但说过的不少话都很有道理,所以就把头发剃了,也让它一茬一茬的长长看。四五年前刚开始掉头发的时候还喝过一段时间中药,当初给我熬中药的女人现在早无音信,不过还好又找到个熬药抹药的,这个看来是没法一茬接一茬了,就此打住,再说就过了。 新造型,够亮吧,倒是想在烫上就个点来着,不是装和尚,是不容易被当成坏人,本来就面目可憎,光着头更难看。 -
2008-12-03
便秘时想到的——切勿饭后阅读 - [非诗非歌]
每一天,都一样
楼下的饭馆在收拾碗筷
隔壁的女人在给孩子喂奶
胡同的摩托骑的飞快
大门口总坐着一位老太太
哭泣着从梦中醒来
不知是谁偷了我的鞋
光着脚在盐碱地上奔跑
想找寻曾被我抛弃的微笑
对面的姑娘在阳台晾胸罩
一看就知道胸围是多少
公司的老板还催着我写的报告
想躲进厕所猛吸根烟晕倒
半夜醒来看墙上的钟表
秒针分针都早已停了
告诉自己明天会有奇迹发生
赶紧许愿可别在今天死掉
列车开往喀纳斯
订好闹钟,准备睡觉
明天要起个大早
不能误了那趟列车
因为它会驶往喀纳斯
那里有人等我
等我奔向她的怀抱
下了车,只有朋友在招手
冲我大声喊着:嘿,你怎么又迟到
她却躲进山里,想把这一切焚烧
绿色的车皮在风中摇晃
安静的湖面,水怪在湖底招摇
爬上山顶,也看不到你的踪影
想买张回去的车票
想看着你和孩子一样奔跑
可我,还要继续等待
等待终点是喀纳斯的列车
等待会在喀纳斯停靠
明天,还是会起个大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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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1-25
烟台,去了就想走的城市 - [青春像刀]
回济南一个礼拜了。在烟台呆了整整两个月,去的时候匆忙,回来的时候迷茫。两个月的时间,干了一些毫无意义的事,回到公司开始在办公室上班真不适应,不过也挺好,没那么忙了,每天下几个电影晚上回去独自一个人看,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就写点东西,想不起来的时候就四处瞎逛。
可能这两年的时间游逛了太多的城市,所以对城市没越来越没感觉,惟一的感觉就是日渐麻木。每个城市都差不多,同样的楼同样的路同样的车同样的人,不同的可能就是当地人的方言和饮食了。烟台的海鲜很好吃,我原来一直很讨厌吃海鲜的,闻不惯那股腥味,可到了烟台吃了几次看法彻底变了。尤其是听他们说韭菜炒海肠男人吃了很好,能壮阳,于是每次吃饭那道菜都成了必点的曲目,原来也从没吃过海肠那种东西,现在吃过瘾了。
有天在楼下饭馆吃面的时候,看到墙上贴了张中国地图,没事走近仔细看了一遍。当年父母为了生存,离开山东一路向西行走,到了最西北角的一个小镇上定居。若干年后,我沿着他们的足迹一路东行,到了几乎是最东面的海边驻足长叹。当初以为他们的行走只是为了生存,为了吃饭为了活得好点,而我和他们不一样,我是更高的精神层面的寻找,现在想想真是太他妈扯淡了,其实自始至终都和他们一样,甚至还不如他们,比起他们的简单和纯粹,真让我这样的装逼贩子自惭形秽。
烟台是滨海城市,海岸线很长,不过俩月的时间一共只去过三次海边。前两次和同事一起去的月牙湾还有开发区的黄金海岸。后来有天晚上自己跑去了海边,当时天气不算很凉,沿着沙滩走了几圈就累了,于是脱了鞋子躺在沙滩上。沙子细软,躺在那里能听见海水一波一波朝上涌动的声音,看着天上的星星,慢慢忘了自己是谁在哪里要干吗了。想起来有年也是这样躺着,也是这样看着星空,也是这样忘了自己,不过那时不是躺在柔软的沙滩上,而是躺在疙疙瘩瘩的煤堆上。十年前,是的,十年前的这个时候。想着想着都快哭了,十年前一无所有的躺在那里,幻想着美好的未来,十年后仍旧一无所有的躺在这里,回忆着模糊不清的过去,可悲的不是十年后还一无所有,可悲的是十年后一无所有的同时还失去了很多永远找不回来的东西。
群居时间长了,一个人在独处就爱神经质。这话很有道理,因为是我说的。
刚到烟台的那天晚上就把球球和MSN的签名换成了:烟台,一座刚来就想走的城市。不曾想一句玩笑话尽成了预言,收拾完东西狼狈的逃离,去的时候背了几本刚买的干净的书,回来的时候又干净的背了回来。
妈的,这一年都在干嘛呢,真要好好问问自己了。







